聆听着渐渐滑落的弱音,叶利钦嘴角勾起了嘲弄的笑容。

        他的手指轻轻一扬,四周墙壁上的阴影向费雯丽走去,观众们的目光尽数被舞台的光芒吸引,无人察觉到大厅里阴影的变化。

        越来越多的阴影向着舞台滑去,阴影逐渐变高,围在舞台的四周,仿佛一个个无形的巨人,低头望向被围在中间的费雯丽。

        阴影笼罩在她的身上,看台上叶利钦抬起右手,舞台上,费雯丽的右手也抬了起来,翠

        绿的眼眸没有光亮,像是关闭了电源的机器。

        观众厅忽然碎裂成无数碎片。

        墙壁变成了无数碎块,观众席飘浮了起来,看台纷纷倒悬,深红色窗帘像是缎带一样打结连起来,连成了飘扬的彩旗,一张张天鹅绒座椅出现在天花板上,垒成倒悬的金字塔,舞台上的灯光被切碎成了无数片,每一座镀金雕像都手持一道光线,守卫在水晶吊灯的前方。

        巴黎歌剧院最负盛名的水晶吊灯缓缓亮起,在彩旗和雕像的护卫下,恍如镶嵌了无数水晶的王座,成千上万的水晶碎片飘浮在周围,灿烂的光芒勾勒出了人影轮廓。

        银发银眼的男人出现在水晶吊灯上,银灰发丝绑起的低马尾垂在背后,嘴角噙着彬彬有礼的笑意。

        他们所处的混乱空间之下,重叠着一座色调暗淡发灰的观众厅,在那个观众厅里,交响乐团仍然在演奏旋律,观众们也在聚精会神地聆听独唱音乐会,丝毫不知道在他们之外,还有一个变得诡异而混乱的观众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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