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灯没错过陈兴运脸上的那抹厌烦。

        在自己落难的时候碰上不认识的人求救,用的还是蹭他人亲戚套近乎的方式,厌恶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说的。

        她觉得姑娘聪明,被那姑娘攀上的人和路人未必这样觉得,大家只会想,被人赖上了,被人引来了危险。

        但说到底,人在求生的时候什么做不出来,又有什么是错呢?被求救的人担心自己被牵连,求救的人又无其他计谋可施。

        世人对受害者苛责多,对施暴者反而更能同情。大抵因为他们是看客,是那个容易被求救而波及的人。

        她只要自己死了或是被侵犯就好了,她不求助,就不会伤到我。

        而且不少人对帮助他人的人要求也颇多,见义勇为又落不到好,反而被某些假装受害者实则是骗子的人垒上一墙错处,自然也没人肯去做这件事。

        毕竟大家都是普通人。

        理是这个理,云灯能理解,但并不赞同。

        她是被人帮助才活下来的那个,而且自认身手能力都不凡,下午没有立刻冲上去救下那个女子她内心已经万分不舒服,自然不会再次眼睁睁看着有人求助而不管。她能理解其她人的不救,却不会原谅自己的不救。

        尤其是,遇上这种事儿的时候。

        不然有一天她嗝屁了,她是没脸下去面对那个为了换点粮食养活她和风酒把自己的牙和身体卖出去的小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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