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婵的眼睛扫了扫任天涯手中的手串,继续道:“坛主告诉我卫成炎的真实身份,我便告诉你这手串从何而来,如何?”
任天涯哈哈一笑:“我原本以为苗坛主要用这个手串的来历换自己的平安,倒是任某擅度坛主心思了。”说罢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坛主心细如发,只可惜卫成炎没什么来历,也就是我坛中的副左使,并无其他。这点恐怕会让坛主失望了。”
若婵轻声笑了笑,一夜无眠并没有熄弱她半分神采,此刻的星眸倒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隐约只觉得那潭水开始变得深刻不见底。
“任坛主若是想好了,再来找婵吧。”没有正面回答任天涯的问题,若婵转身徐徐走进了牢房。
任天涯眼中闪过一丝说不定道不明的情绪,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东西,在原地站了很久,眸中闪过一丝狂色,最终转身,黑色氅子在鱼贯而入的风中越走越远。
今晨似乎,下雪了。
初春之雪。
午时广场
若婵等了许久,终究没有等到任天涯想好,便被押到了峻栖神坛中央的广场,命运难料,昨日的自己还在这儿讲法,接受万人朝拜,今天就是阶下囚,就跟昨日的卫成炎不是今日的一样。若婵扫视了一下黑压压的人群,这些人原本是来讲法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此刻成了观礼的,若婵觉得自己就跟一个即将午后处斩的囚犯一样。
她远远地看到了卫成炎站在人群最那边的看台上,今天他穿着一身玄衣,腰间仍然是初见时的“富贵”腰带,太远了,若婵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能够大致确认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洛一仙。因为全场穿得如此亮黄色的人着实不多。想来洛一仙此刻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虽然那雾阳之毒最终没能喂到任天涯嘴里,还白白让自己给她担了这个罪名,此刻站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心情不知如何欣喜。若婵眼中闪过一丝冷笑,顺着卫成炎的方向再向近一点的人群看去,翠谷神坛的人也在,只是除了寸锋没人认出自己,都一副翘首以望看热闹的样子,若婵对着着急的寸锋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忽然,她眼尖地发现人群中有一个全身装在斗篷里的人,若婵不敢确定,她轻轻碰了碰袖间的阿翡,没有说话。
现在人很多,阿翡不敢太过张狂,但是焦急地在若婵的袖间蠕动着,想要传递着什么。
若婵心沉了沉,仔细端详着那人,一身都藏得很好,但是仍然有一丝银发露了出来。若婵赶紧将目光移开,一时连呼吸都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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