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显然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笑容有一些冷:“秦如意倒是终于收了个机灵徒弟。”阿翡此刻情绪也很不稳定,从那反复的嘶鸣声中,若婵已经听出了震怒。
若婵脑子里一团浆糊,阿翡在生气什么?眼前的人究竟是谁?秦如意又是何方高人?
对方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若婵看了一眼阿翡,心中的疑惑更甚,开口问道:“还请阁下告知大名。”要是阿婆追起责来,她也得做个明白鬼。
白衣男子摸了摸阿翡的头以示安抚,却没有回答若婵的问题,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唇语,若婵顿时警铃大作,只听得身后悉悉簌簌的声音,她回过头一看,见得三两只成年猴子规规矩矩地拖来了一个人。正是领头侍女无疑!
“应该是你的人,误打误撞进入了石窟,险些丧了性命,我让阿七阿八阿九它们顺手救了下来。”说罢轻笑道:“不过未曾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苗疆神坛竟然是由一个小丫头接管了,神坛真是无人可用了。”
若婵终于抓住了刚才的点,眼前的男子不停地提到苗疆神坛,意味着他进来的时候,苗疆神坛应该还在,这么算来他是在这儿待了七十年了?这么一想她就觉得自己一定疯了。若婵随即摆了摆头,但是又陷入了另一个沉思:说起疯,这个人在自己的面前都完成了从衰朽老翁到白发男子的转变,跟这个比起来,在这里关了七十年也不算什么。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宕机了,为了减轻误会,若婵低声三三两两将苗神走后三足鼎立的状况简单解释了一遍,大致就是苗疆神坛的神话七十年前就破灭了,而今是三大神坛三分天下。
白衣男子愣了愣,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阿翡也出奇地安静,两个生物似乎一时之间陷入了各自的回忆中。半晌,男子朝若婵点了点头,抬手抚摸了一下阿翡的后背,阿翡“嘶嘶”了两声,声音竟然有些焦急。他把阿翡放回了若婵手中,轻声道:”阿翡,日后你且就跟着她吧。“阿翡顿了顿,看了看白衣男子,又看了一眼若婵,还是乖乖地站在了若蝉的肩膀上。白衣男子从袖间掏出了一把竹笛,竹笛因为多年没有使用,已经生了霉斑,但仍能看出之前的风貌。若婵眼尖地发现竹笛末雕刻了一个图腾,是众星拱月的形状,若婵低头思索着,总觉得这个图腾非常眼熟。
“我与秦如意赌约原本即将期满,我早该等着枯朽于此。不曾想机缘巧合,姑娘竟带着阿翡重现星月石窟,我方才得以重塑肉身。而今与若婵姑娘有缘,且赠你此竹笛,我观姑娘虽有龙凤之质,可惜前路坎坷,此笛日后些许能有妙用。”说罢拱了拱手,身形一动就掠向了此处顶部的空隙,若婵反应过来,伸手想要抓住白发男子,她整颗心都被惧怕填满,如果就这么放他走了,她如何跟阿婆交代?虽然她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闯入石窟本身似乎也不是很好交代。
若婵用尽了浑身解数的杨柳步,也堪堪追到了空隙处就追不上了,那个人身法诡异极了,完全不是一个半个时辰之前将死之人该有的状态。最重要的是,若婵颤抖着,那个人使用的步法是杨柳步。
翠谷坛主才会的杨柳步。翠谷神坛坛主才能跟阿翡交流。他又是谁?
到了最后若婵还是没有弄明白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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