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宣珩允的近身太监十几年,是这宫里为数不多知晓他真实脾性的人。

        有时候,他是惧怕到骨头里的。

        禁卫统领张辞水端立在书案下,没有作声,他身上寒气摂人,想是在崔旺回来前一刻刚从外边回来。

        宣珩允撩了下眼皮,淡漠道:“不好就叫太医,朕可不会诊脉断疾。”

        楚明玥骄惯,每每身上有一点不好,总是要差身边婢女来请他过去。

        他不是太医,生病宣太医。

        这句话宣珩允说过无数次,楚明玥总是娇笑着眨一眨眼睛,“汤药太苦,要宣九喂才咽得下。”

        这在宣珩允眼睛里,无疑是矫情的。

        崔旺讪讪闭口,无声退到小书房门外候着,侍奉宣珩允十几年,他却看不透,他对昭阳郡主究竟有没有情分。

        若是有,那为何在昭阳郡主看不见、听不到的地方,他总是这样寡淡、清薄。若没有,为何二人相处时,又能收尽冷戾,温润相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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