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自疑过,他对她笑,是否只为让皇伯父多看一眼,是否为了定远侯府的绥远军。

        可他身陷囹圄之时,儒雅温润得唤她“阿玥”,囚牢里寒铁栏杆隔开二人,他站在污秽腥腐的阴暗里,对她笑得一尘不染。

        “阿玥,离我远远的,不可去求定远侯。”

        他拒绝她能够给予的所有帮助,向她展露唯她可见的笑颜。

        她便也笃信,他对她的心是一样的。纵然皇权争夺龃龉不堪,他们的情谊定然是纯粹的。

        直到今日,剑光寒冽,透过粉碎的奏纸,她看清那张陌生冷漠的脸。

        终于从十二载执迷中惊醒,原这些年,不过是她一人的痴心妄想。

        在美人榻上歇至夜半,她才起身,自己熄灭满堂烛火,躺上那张宽敞的红木雕花双人榻。

        玉狮子在床尾,首尾盘成一团,睡得“呼噜呼噜”响。

        榻上鹅绒绸被发出窸窣声响,它一只耳朵快速抖动,接着睁开一双蓝瞳,从被角钻进去,蜷进楚明玥怀里,蹭了蹭脖子,呼噜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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