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也不小了。”萧衍尴尬地说着,便摸索着起身穿衣了,三下五除二地套好了外袍出来。没想到雁西这小子也利落得很,一身清爽地在外面安安静静地站着等她。
一身血液在热汤中重新活跃起来,脸色终于有点回暖。萧衍此次出来,为方便是做男子打扮,头发束起,换了一身靛青长袍,在烛火照耀下,愈加衬得萧衍的面色灿若桃花。
这样蓦地一对上眼,一向自诩稳重的萧衍居然罕见地生出一丝窘迫,但只是一瞬。转瞬间她就拿长者心态说服了自己,关心弱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心里这样一想,便坦荡地走过去拉了雁西在桌边坐了。拨开他的后脑勺,果然一片血迹斑斑,萧衍在周明经给的一堆药瓶中翻翻捡捡,在水里泡了之后,多半东西已经毁了。萧衍勉强从里面找出了一瓶金创药,准备给雁西敷上。
萧衍看着雁西微微抖动的脊背,似乎是在害怕自己的触摸一般。这些天他似乎与人都隔着一个距离,即使对自己也从来只是拽拽衣角,没有过肢体接触。想起那天晚上雁西抿着嘴说出自己曾为胡商卖艺,心里一抽动,明白过来。
萧衍用手掌轻轻覆上雁西单薄的肩膀,骨头突出,硌得萧衍手疼。轻声说道:“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雁西感受着从肩膀处传来的温热,化入了心间。这时雁西才明白,曾经那一切灰暗的苦痛原来可以如此轻易地被化解。所有的怨恨和悲伤都在这两个字下化为乌有。
“别怕,别怕...”雁西在心里念着,迷航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一般,安定了下来。
“你若愿意...可以叫我...老大!”萧衍上完了药道。
端着食盘走过来的闻长青,在门外差点被这句话拌了个趔趄,好好地郡主小姐,再不济现在也是斩杀过北狄首领的一方将领,怎地弄出一副江湖草莽的豪气不羁来。
只是,她让谁叫她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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