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满身满脸都被鲜血浸透,模糊中听到闫文昌爆吼着和北狄人厮杀的声音,心下稍安。

        都说夜间最黑暗的时刻便是离黎明最近的时刻。

        忽然,在勾河的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然后燃起点点星火,并迅速蔓延成燎原之势。

        萧衍勾了勾嘴角,他们终于来了。

        萧衍带来的几千人北狄人以为是从凉州城或者附近边镇冲出来的,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从勾河对岸而来,五万大盛兵马在夜色的掩映下,在萧衍吸引北狄注意力的掩护下,犹如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勾河岸边。

        北狄人的部队有些乱了章法,被程松衡带来的大部队迅速冲散,慌不择路地四下逃散。

        天光乍现,萧衍才逐渐看清自己已在不知不觉间突到了北狄呼图王的营帐附近,而此时对方似乎早已经锁定了她,穿过重重人马将目光钉在了萧衍的身上。

        很好,找的就是你。

        萧衍弯下腰,摸了摸座下伐赤的脖颈,在它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那马儿便扬蹄嘶鸣,喷着响鼻,似乎迫不及待地要奔杀一般。

        闫文昌骇然地看见萧衍在敌军重重弯刀和长戟的包围之下立马而定,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拿下了自己的兜鍪和最外层的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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