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想象着三个正当年华的少年自京都长街打马扬鞭,飞驰而过,惊起层层叠叠的鲜花相继盛开,定是一道极其耀眼亮丽的风景线。所以才会风华隽永,传说不绝。

        萧衍嘴唇几番嗡动,最终还是没能叫出口,只问道:“那位贵公子是谁?那为何之后便没了你们的消息?”

        程松衡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元庆事变之后,不光朝内动荡,大盛四周环伺的虎狼亦皆闻风而动,我被圣上派去了南疆,而风潜被派到了西北。之后十几年,我们再未见过。所以京都三杰,也便戛然而止。”

        萧衍心里一凛,当年元庆太子不满圣祖帝偏爱秦王,朝中甚至传出要废太子改立秦王的呼声,于是元庆太子便深夜逼宫,想要胁迫圣祖帝写下传位诏书。

        但好在秦王带领府中亲兵冲破宫门,解救圣祖帝于千钧一发之际,元庆太子自知事败,便纵火自焚,烧了自己的整座东宫,包括当时刚刚临盆的太子妃和落地不到一日的小皇孙。

        大局稳定之后,圣祖帝却因受到了惊吓,心悸不治宾天,在死前诏令秦王继位为帝,便是当今景和帝。

        而这整件事,史称元庆事变。

        因元庆太子乃篡权夺位,妄图改制更张,为祖法所不容,遭万人唾弃。所以当今景和帝并未让元庆太子进皇陵,对于元庆太子这四个字更是提都不能提地忌讳,否则轻则贬斥,重则下狱审问,生死不论。

        也正因为此,当朝东宫才迟迟未立,以免出现当年祸患。

        萧衍心中疑惑未解,反而更深。元庆事变几乎是整个大盛朝的禁忌,程松衡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提及?这和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程松衡似乎明白萧衍心中所想,走到书案边上取下墙上的一柄剑,“这柄剑便是当年分别时,我送给风潜的礼物,是陪伴我一路进京直至中第的剑。你可以打开来看,剑身上还刻着我的名字。”

        萧衍接过那把剑,剑柄是和田玉镶金,因长期被人捏握,变得无比地光滑润泽,而那剑鞘是上好的玄铁镀银,拔剑出鞘,剑气轻吟,剑身寒光凛凛,凉如秋水,是一柄绝世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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