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烨:“是!”

        此时的萧衍是雁西从没见过的,脸上的线条绷紧,眉间微蹙,无声地杀气四溢。

        于信已经被萧衍先行送回了大帅府,驾马车的将士身中数箭,萧衍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气绝,“厚葬,”默了片刻又说道,“好好补偿他的家人。”

        “是!”身后还留着的将士将人抬了下去。

        萧衍的尾音收得很是平板端正,干净利落,是杀伐的大将之气,但雁西在那短短的一句话还是品咂出一点温情,犹如羽毛一般轻轻拂过雁西的心。

        在这样一个战乱的时期,这样一个战乱的地界,遍地都是杀戮和死亡,有多少将士和百姓悄无声息地就消失了,就犹如战场焚烧过后的一缕轻烟,散了便没了,痕迹都没有。

        可是她愿意,弯下腰来保护被逼到角落里的小乞儿,正视一个不甚起眼的将士的死亡。

        城守府的巡城士兵姗姗来迟,从大街那头大张旗鼓地打马而来,为首的将士翻身下马,“末将来迟,还请将军恕罪!”

        萧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全副武装,慢条斯理不见半点慌乱的将士,迟迟未发一语,将士将要抬头的一瞬间,萧衍才丢下轻飘飘地一句:“无妨,焦城守公务繁忙,本将理解。”

        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走了,与刚进城时不同,马车前后多了几十骑铁甲将士。

        萧衍闭着眼睛沉思,眉间皱成了川字型,右手食指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雁西知道这是她在思考的特征,刚刚那支箭被她丢在了马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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