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心里一坠,父亲的书房?
萧衍手心发热,心脏蓦然间跳得有些慌乱。来了凉州月余了,一心扑在退北狄的事情上,自欺欺人似的不愿意面对与父亲有关的一切。
物是人不在,她像个鸵鸟将自己的脑袋埋起来,似乎这样就还可以告诉自己父亲还在那里。
父亲的院子要穿过莲花池,假山柳林的后面,萧衍从前厅出去,步过长廊,穿过月洞门,记忆中的满池清荷不再,入目皆是一片颓唐荒凉,柳树也只剩生命不永的枯枝,唯剩那一堆假山倔强地矗立,强留一丝繁盛的气息。
父亲走后,郑叔就把父亲的书房封了起来,不准下人们靠近,萧衍站在门前廊下,看着已经被打开的书房门,却久久挪不开步子。
往常,自己最讨厌的便是这间院子,那个时候自己似乎有永远罚不完的跪。无论是自己的马术不能精进,数次从马上摔下来,还是自己的字迹又潦草敷衍了,都会被父亲在这间院子里面罚跪,等到他处理完所有公务,再出来处理自己。
大多时候,父亲会恨铁不成钢地叹气,然后拂袖而去,可也有那么几次,他也会抱起自己,替自己揉揉膝盖,然后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可是如今,即便自己在这里跪到天荒地老,父亲也不会再从那门后走出,对自己说:“知道错了吗?”
父亲,衍儿知错了,衍儿真的知错了,您能再来骂骂衍儿吗?
程松衡从房中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萧衍蹲在院子中间,嚎啕大哭。之前看到的那些沉稳庄重,全不见了,只是一个失掉了至亲的小女孩,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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