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时已经快六点了,医生先给方槐测了体温,39.2℃,已经是高烧了,如果再迟还不知道要拖出什么毛病。
输液室里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小孩子和老年人,方槐找了个靠近角落的清净地方坐了下来,伸手将随身带的东西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方槐精神不振也困倦到了极点,靠着椅背的头一点一点的下沉。
等余杏交完药费回来,方槐已经扎上针昏昏欲睡了。
余杏轻轻过去,将手上借来的毯子给方槐盖上,然后坐到了一旁,这也算是两人少有的共处时光。
和方槐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两人像这样和平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余杏的眼神无声而细致地从方槐脸上一寸一寸地掠过,这是她的私心。
方槐是个单眼皮,眼皮很薄,闭着眼时能看到上面布着的淡紫色毛细血管,即使平常睁着眼也是一副懒散的模样。
直到走廊上突然传出的一阵暴动,余杏才回了神,赶忙收回了视线。
似乎是有急救的病人到了,从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病人家属哭喊着跟在推着病人的护士身后,焦灼又无力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方槐似乎也被这动静惊醒,刚醒来时还有些发蒙,反应迟钝缓慢,抬手就要去揉眼睛,半道就被余杏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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