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里面似乎有什么概念被自己给偷换了。
从前他出宫时,都是挑不太忙的日子,偷得浮生半日闲。可他今天批了一天的折子,与吏部礼部还有尚书省的大臣说了许多的话,他那时明明已经很累了。可他就是想出去。
他想看看夏初明朗的笑容,想听她叫自己‘黄公子’时的声音,想看她戴上自己送她的帽子自得的神情,想看她说起案子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随意的吃点东西,随意的聊聊天……
好像就是这些。好像想起这些就让他觉得愉悦。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宫就等同于了去见夏初?从什么时候开始,去见夏初就等同于了快乐?
往日里夏初高兴,他便也高兴;今天夏初沉闷,他便也沉闷。夏初拦着他进门的时候他心情失落,夏初请他进去他又欢喜起来。
他的情绪什么时候竟不知不觉的被夏初给左右了?为什么就被她给左右了?
苏缜端着茶盅楞了好一会儿,然后不可置信地笑了一下,反手叮地一声将茶盖盖上,扔回了茶盘里。动作有点重,把那端茶的小太监吓了一跳。
安良赶紧把那小太监给支了下去,轻声地问道:“皇上……,是不是累了?”
苏缜犹自出神地站在龙书案前,就像没听见似的。安良悄悄地探头瞄了一眼,见苏缜表情有些怪异,像是笑又好像没在笑,眼睛盯着一个角落,仿佛那个角落能给他什么揭破世间玄妙的答案一般。
安良没见过苏缜这样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各种话滚到嘴边又都给咽了回去。长久的沉默,让他后背如芒刺针扎一般,难受的要命。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缜才动了动,抬手缓缓地放在那摞奏折上,手指微微地敲了敲,随后将刚刚那本被他扔回去的纳彩礼清单抓在了手里,大步地走到了书案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