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素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也再顾不得仪态,结结巴巴地道:“胡……,胡说!”说完又转身向蒋熙元叩头,“大人!小的可没有杀月筱红,小的虽与她不睦,但实没有深仇大恨的呀!”
“我没说你杀了月筱红,暂且不必紧张。”夏初慢悠悠地道,又继续问孙平:“子时后夜已深,你如何知道那是蓝素秋的呢?”
孙平大大咧咧地笑了笑,“咳,秋老板那两步走好认。况且,小的跟过去没多远就看他敲开了一户门,听他说‘素秋来得晚了,公子可等急了’,大概是这话。”
“多谢。”夏初问完了孙平,又转回到蓝素秋面前,蓝素秋脸都白了,嘴唇直抖。夏初对他温和一笑,“孙平所说我们已经去核实过了,那位公子也已经找到了。蓝素秋,你是否想我传他上堂对证孙平所言?”
“别!”蓝素秋伸手去抓夏初,手到她跟前又收了回来,满眼乞求之色,“官爷您饶了草民,草民是扯了谎,但这不干公子的事。您……”
他轻声地哽了哽,“求您。公子无错,草民不能害他身败名裂,官爷……”
夏初点头微微地叹了口气,心道谁说戏子无义呢,这蓝素秋瞧着一副挺轻浮的样子,却其实是个重情的。她正要再开口,却听堂侧一个温和的声音道:“在下……愿意上堂作证。”
堂内堂外的人齐刷刷地都看了过去,只见堂侧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书生模样,穿着半旧的儒衫,身板瘦弱却挺直。见百十双的眼睛盯过来,难免有些瑟缩尴尬,但又语气坚定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在下愿意上堂作证。”
蓝素秋的眼泪当时就红了,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话来。那儒生上得堂来立而不跪,只拱了一拱手道:“在下姓刘名西江,西河人士,景德十八年中举,景德二十年入京赶考落榜。当时身上盘缠无多,又生了场大病,幸得秋老板大义相助,方在京城得一安身立命之所。如今住在大通坊备明年会试。”
一席话把自己的情况以及如何与蓝素秋相识说了个明明白白,言辞坦荡,望人听言便知是个脑筋清楚的读书人。
刘西江顿了顿,转头看了蓝素秋一眼,对他微微一笑,继续道:“在下与秋老板相交甚笃,每月初、中、末三次相约一见,在下教秋老板识文断字,秋老板则与在下研书文戏里之事,并无苟且。但秋老板在意自身乃低末伶人出身,怕来日在下高中后带累在下的名声,故嘱咐在下莫与他人提及我二人相熟之事。秋老板此番未与官差大人实情以告,亦是因为这个顾虑。还望大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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