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祥不得不下轿。

        便见一耆老,领着数十人,嚎啕大哭。

        他上前将那耆老搀扶起来,才道:“何事?”

        耆老道:“请老爷明鉴,小民们活不下去了,苛政勐于虎啊……”

        高祥挑眉道:“苛政?”

        这耆老悲悲切切地道:“县里不由分说,就命差役来清丈土地,这土地,洪武年间就已清丈,怎的现在又要清丈?不只如此,还说……要摊丁入亩……小老儿几代本分经营,才略有一些薄田,家里也是有功名的人,这功名竟也不能免赋,还说什么……官绅一体,都要纳税,这……这还像话?小老儿与之理论,对方非但不觉得惭愧,竟还对小老儿痛加斥责,青天老爷啊……”

        高祥同情地看着眼前这耆老,却是点点头道:“是这样啊。”

        耆老道:“今日……小老儿算是想明白了,那些狗官,不教我好活,我便和他们拼了。今日万请老爷做主,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怎么样?”高祥和颜悦色地扶着耆老的手臂,笑容可掬地道。

        耆老道:“如若不然……便活不下去了……反正横竖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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