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天晚上,裴轻昼做梦了……

        多年以来,他的梦境不是夜焚天漆黑阴冷的暗房,就是他和他母亲被那些人拳打脚踢的画面,亦或是他杀死的第一个人,他名义上的哥哥时对方躺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些或阴冷黑暗或血腥疯狂的梦境,却从不知道,自己会梦到另外一种截然相反的情景。

        视线里是一处药房,房屋正中央放着一座药鼎,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草清香……他看到,左侧软榻上,一个女人衣衫半褪伏在塌上,露出纤细白皙的后背。

        她回头看着他,凸起的肩胛骨宛若蝴蝶一般脆弱又惑人,眉眼一片清冷,眼角却带着不知是羞还是恼的水红……

        她说“帮我涂药……”

        裴轻昼是从梦中惊醒的……

        身体还陷在某种余韵中有些酸麻,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可刚一动,感觉到某处难堪的触感,顿时面色就变得一片漆黑。

        他一定是疯了……

        可这一瞬,眼前却再度闪过在药房中看到的情形……

        郁瑶发现,自从那天在药房外她甩了裴轻昼一巴掌,他直接爆发跟她硬碰硬后,他就开始无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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