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会得到肯定的回复,我还是一个劲地问着傻傻的问题,眼泪却像拧开的水龙头直泄而下。

        “死丫头,你16岁之前你妈既扮演妈妈的角色,又充当爸爸的角色,你16岁之后,我又当妈又当爸的待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势利眼干净利落地擦掉一把眼泪,双手叉腰质问道:“啊?有什么不满就直说!”

        “没……”我纠结地摇摇头,原本盈满眼眶的泪水被她逼问得凝住了。

        这位伶牙俐齿的女房东又趁势说道:“那你还要那个臭男人干嘛?他跟街上随便一抓的50岁老头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跟你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吗?”

        或许表面上梅延凯跟那些50岁的陌生老头没什么区别,但我身体里确实流着他的血,我跟梅紫芸一样也是他的女儿,看到他对梅紫芸好的时候,我那颗仍以每分钟70下跳动的心也会渴望得到同样的父爱啊!

        “你的人生当中,有没有一件衣服,或者一样东西,即使它残破不堪,周围的人都劝你扔掉,你却宁可花心思去修补,哪怕修补得不堪入目,却还是不愿意丢弃?”我傻傻地问道,其实自己也不太清楚说了些什么。

        势利眼被我这个富有深度的问题问傻了,半天才回神厉吼道:“死丫头,你一大早作什么散文、装什么深沉?还没问你、那根柱子怎么大清早从我们穷人小区走出去呢!真是好大的豹子胆!没经过我同意就在你房间过夜了是吗?老实交代!”

        “啊!没有!”我条件反射地否认掉,心里却忍不住惦记我的手机,昨夜他强盗似的霸占我的手机接听了一个陌生电话,之后就一直没把手机还给我!那可是恶魔工作室赚钱的必备工具啊,这个臭石膏脸回去也不把手机还给我!

        “难道他会在其他人的房间过夜?”势利眼拧紧柳叶眉,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这、这个……我真不知道,他又没向我报告,呵呵呵……”我扯出一脸倾国倾城的微笑,希望侥幸逃过她的怀疑。

        不料,势利眼突然黑下脸:“你以为你的微笑很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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