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俗话说得好,‘三岁看老’,我看这小子以后指不定得惹出多大麻烦呢。我现在就想啊,以后他惹出麻烦来,别把为师的名字说出去就好咯。”

        “哎对了,我想起个事。你还记得咱们刚毕业放假,我带你回我家那次不?”

        张鹏这话题跳的太快,同步翻译的程序都卡了好几秒,不过诺夫毕竟跟张鹏在一起久了,连蒙带猜的也能猜出是什么意思。

        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他俩还都是军校里的俊秀小伙,也挺受欢迎,只不过一个挑花了眼,一个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方面。后来王老师把他俩塞到一块训练,也没想到最后俩人王八看绿豆,就这么看对了眼。毕业那天张鹏还特意买了糖送给王老师,嬉皮笑脸地说谢谢王老师给他整了个盘靓条顺的对象,然后第二天就带着诺夫回东北老家见了父母。张鹏的父母接受能力强,对诺夫也挺好,后来几个人还拍了张全家福,就差没把“相亲相爱一家人”几个字写上面了。

        “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问今年咱俩放年假有啥安排,要不要带着培强一起回去过年,还说要给你整个小鸡炖蘑菇尝尝。”说到这张鹏像是突然回过味来了,笑骂道:“好家伙,合着她把你当姑爷*啊,就这么明显是吧。”

        诺夫没听懂“GūYe”是什么意思,翻译器的结果听上去也完全不对,但也不影响整句的大意。他在脑子里把轮值表过了一遍,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想想办法倒也能凑出几天假。

        不过张鹏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现在离过年还早得很,谁也不知道剩下的日子里会发生什么,过年这事还得等之后再说,只能暂时搁置。谁都没想到这一搁就是好几年,后来,张鹏的父母不在了,也没什么小鸡炖蘑菇了,甚至就连蚊子饼都成了过去式。

        张鹏带刘培强去利伯维尔扫墓的前一个晚上又给诺夫打了电话,感叹着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未来肯定大有作为,接下来就没有他们这些老头子的用武之地了。他俩聊着聊着连退休计划都定好了,诺夫说要带张鹏去贝加尔湖钓鲑鱼,张鹏就说带诺夫去四川吃火锅,话里话外都是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向往,只是话题一转,又回到了刘培强身上。

        “其实培强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就是有点……”张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恰当的形容词,“他有点吊儿郎当的,还总是说地球没什么美好的,他这个心态我都怕哪天就出点意外了。”

        张鹏这一说倒是让诺夫想起了点什么,他说道:“你还记得当初那个收留战争遗孤的机构吗,前几天指挥所的还在讨论呢,说是这个机构出去的孩子有80%都去参了军,但是他们出任务的死亡率也比其他人高,现在怀疑是童年阴影导致的高度自毁倾向。过段时间估计要发布新的政策了,家里有危险职业人员的,孩子不允许参军。”

        诺夫的话让张鹏心里更没底了,大晚上做梦都梦见活蹦乱跳的刘培强在没人知道的地方炸成烟花,吓得坐起来就去扒刘培强的手看生命线。刘培强睡梦中被人强行扒醒,半梦半醒间还以为遭了敌袭,眼都没睁开就是一通老拳,差点乱拳打死老师父,最后师徒俩闹了半宿才又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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