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可先去跳海。

        「没有,」

        在顿住足足几秒後,艾为礼终於从自己漆黑静默的肚腹中,挖出了一句苍白无气力的话。「这份工作其实还不错,我只是一时不关心而已??」

        母亲停了一下,随即十分失望似的,沉沉叹了一口气。「你也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总是什麽都拎不清的样子。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在哪里?」

        这麽简单的一个问题,回答却很难。

        「我在办公室外面,」她终於还是决定说谎:「马上要回去工作了,不说了。」

        挂断电话以後,艾为礼转头看了看。

        此时车窗外,已经不再是一片片平整无垠,彷佛永远不会结束的田野了。

        明明原本是打算向家里求助的,结果她还是没能向母亲说出口——她存款只够再付一个月的车贷了。

        尽管艾为礼知道这很好笑,她依然忍不住想,这或许会变成她与车子的一场私奔:她要在银行来抓走她的车子之前,与它一起远远地逃走——因此她没有目的地,去哪对她来说都没有分别。

        在听见母亲声音的时候,她就不自觉地将油门踩得深了一点;周四的下午四点,在穿梭於郊野田地之间的公路上,几乎看不见几辆车,允许她将车速b入九十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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