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我和彭昱畅就保持了这样一种关系,他就像一朵重新开放的花朵,再次变得娇艳欲滴。

        我始终没有告诉他丈夫出轨的事情,看着他因为道德感自责,又抵挡不住欲望的诱惑而一步步陷入沉沦,这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奇怪的恶趣味。

        〈八〉

        一连过了好几个月,到了寒冷的十一月,重庆的街头巷尾一片雪白,唯有黄桷树郁郁青青,枝叶繁茂。这种树根系发达,地底下的根连绵千里,即便抽丝剥茧也很难除尽。

        彭昱畅的丈夫始终没有回过家,仿佛他已经忘记了他还有个妻子。

        他出轨的事哥哥始终被蒙在鼓里,说出来需要一个好的时机,我掌控着游戏的齿轮,控制着走向。在这场感情里,暂时享受着“偷情”带来的快感。

        十一月下旬我带着彭昱畅去湖边钓鱼,男人的娱乐无非就是篮球、足球和钓鱼。他不会钓,于是只能待在我身边,看着我钓鱼。

        隆冬的湖边很少会有行人路过,裂开的冰面是鱼类呼吸的出口,也是鱼钩的落点。彭昱畅穿着一身卡其色的棉服,样式是蠢萌的小熊,头上戴着同色系的针织帽,手上套着我给他买的棉花糖手套。那双眼眸里不再有几个月前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欣喜,整个人散发出活力。

        他看了一会觉得无聊,站起来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堆雪人。堆了一会像是冻的手冷,慌里慌张的戴上了手套。我用余光看到这一幕,冷峻的脸上忍不住笑了笑,明明都是28岁的人了,却比我这个20岁的还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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