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人住在其他地方,平日要上班没办法大老远跑来。所以我请朋友帮忙送衣食的部分。」肚子开始感到饥饿,我翻了翻行李袋旁的塑胶袋,里面装满了容易入口的散装零食及水果。拿了颗小苹果後就直接啃了起来,连走向洗手台清洗外皮的余力也没有。
「妈妈说过吃水果前要先清洗表皮,姐姐你好懒。咳……咳咳。」小nV孩的咳嗽因为不断对谈又加重了,此时小nV孩的妈妈走了进来,顺带提了些简便的食物。
我们的话题迎接了沉默。病房中只剩下我啃食苹果以及小nV孩与妈妈轻声对谈的声响。病房中的世界彷佛切成两半似地,左半部和右半部的场景呈现对b,空气中的构造似乎也大不相同,真是讽刺。
然而也该是吃药的时间了,长期服用的药物与止痛的药物加起来颗数也不少。
很快就到了住院的第三天,医生判断我已经恢复到可以出院的地步了。於是我开始着手整理病床旁的行李,一方面又必须小心别触碰到左手手腕的伤口,即便伤口没那麽深,但缝了十几针也需要一定的恢复期。
我只能怪罪自己当初并没有使尽全身的力气下手。
「姐姐你要出院了吗?」原先挂在架上已见底的点滴袋,由巡视的护士更换了全新的。小nV孩的流感也随着点滴一包包的更换慢慢恢复了健康,气sE逐渐好了起来。
「嗯,我不是生病,只是稍微受伤罢了。」将病床上我曾短暂待过的痕迹给抹灭了,回覆到最初没有我的模样。我单手提着行李走向病房房门,准备回归到冰冷的小套房。
「忘记问你叫什麽名字了,姐姐!」刹那间突然想起自己还不晓得我名字的小nV孩,翻开了棉被跑下床,也不顾自己手上接着点滴的针被拉扯到。
「……我叫林宇晴,妹妹再见罗,保重身T。」我给了小nV孩最後一瞥後便关上了房门。
於是我结束了三天的住院生活。在步行至医院大门的走廊上我不停地思考着,就这样选择不回归到日常生活对我而言反而是救赎吧。我幻想着自己长眠於医院太平间的模样、幻想着自己的黑白照被挂在祭坛上被祭拜的模样、幻想着自己在木制的棺材中安乐逝去的模样。
但别傻了,要是能够如此轻易地就获得救赎,那麽至今如此的我算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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