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将军明明知道我也心悦将军,为什么不等我表白就先跟那个持明在一起了!”彦卿眼睛红红,紧紧抱住景元的腰,把脸埋在景元胸口,声音闷闷的,“将军是不是心里根本没有彦卿!”

        景元并非不知彦卿对他的心思,但对于他来说,彦卿和丹恒终归是不同的。景元了解丹恒,知道丹恒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不会后悔,那么他出于不愿见到自己的老朋友孤独终老的心态,自然愿意赐予丹恒一场名为爱情的瑰色梦境。

        但彦卿是景元一手养大的,即使如今已是个浑身朝气的青年,他依然只把彦卿当个孩子看。小孩子嘛,三分钟热度,没个定性,此刻说着喜欢自己,他若应了,也许等再过几年真正开了情窍了,真正喜欢上某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亦或者小伙时,便会发现现在的这些喜欢只是种变相的雏鸟情节。如果真是那样,到那时,他与彦卿又该如何相处呢?

        在一段年龄差距巨大的感情中,年长者总要比率真热情的年幼者想得更多、更远,自然也就不如年少者那样,有坦诚热烈、一往无前的勇气。

        “彦卿啊,”景元拍了拍小徒弟的脑袋,“你还太小,现在谈什么情啊爱啊的还是太早了,等再过几年你长大了,自然就不这么想了。”

        “不,将军!”彦卿抬起头,露出一双倔强的眼睛,“是将军总在小看彦卿!彦卿早已明白,自己执剑就是为了守护罗浮、守护将军,将军对于彦卿,就是最珍贵的、最重要的人。”

        “彦卿之心,日月可鉴,绝无改变的可能。”

        彦卿的话语掷地有声。

        景元是头一次听到彦卿说这些话,联想起近来符玄跟他私下里说过,彦卿有点太过拼命的事情时,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他精心饲养的小燕子似乎已经成长为羽翼丰满、可以搏击长空的鹰隼了。

        彦卿见景元的表情似有所松动,颇具机会主义者精神地继续说道,“明明是将军不明白彦卿的心意,不相信彦卿的能力,这才总拿彦卿太小了当借口吧!说到底,是将军在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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