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要求无菌的环境,叶余兮不方便进去,戴着副眼镜也挡不住憔悴的夏屹轻轻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露出了一个略带疲惫的笑。

        叶余兮刚想劝他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话在嘴边又想到人家本来就是医生,这事儿也轮不到自己操心,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被夏屹抢了先:“好啦小叶,别担心我,我自己有数的...你今天找我,是为了江渝?”

        叶余兮点了点头。

        夏屹一直主张不瞒他,是江渝咬紧了不让说,此时人家都找上了门,夏屹连点儿犹豫都没有,回到实验室里找出了一份档案,交给了叶余兮。

        “你应该知道的,他与白黎体内的药是一种。这种药很邪门,他会将Alpha体内的控制欲与施虐欲无限放大,时时刻刻侵蚀着他的心脏与神经,甚至做出与他心里所想背道而驰的事情...”夏屹斟酌着语句,他知道叶余兮曾经被这支药剂折磨得几乎失去生命,因此只是稍稍提及了一下,“除了靠自身的控制力来压住这种欲望,没有别的办法,而且整个过程会很痛苦,特别痛苦,相当于将一个人的四肢慢慢敲碎。”

        因为西米的陪伴与夏屹的抑制剂,这让白黎在一定情况下缓解了他的煎熬,但江渝没有,为了能在试药时达到最准确的实验数据,他不能接受任何的抑制剂,只能生生熬着这份痛苦。

        这一年多无数个如同蚁噬的夜晚,那些从骨髓中漫出的强烈刺痛,他都是这样硬撑过来了。

        “我没有让你原谅他的意思,小叶,没有人可以替你原谅他……只是我想,他这样做,也是在向你赎罪。”

        叶余兮见过江渝药效发作的样子,在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高大的Alpha一瞬间变得脸色苍白,一边扯着笑容骗他肚子不舒服,一边却已经踉跄着连站都站不住,只能逃一样地离开了叶余兮的视线。

        “而这几次的试药...”夏屹垂下眼睛,指给叶余兮看一行数字,“非常不成功。他的各项指标都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最后一次甚至伤害到了腿上的神经……不过都是暂时的,现在注射了解药后也在慢慢恢复。”

        “但是因为他整体被注射的时间太长,这次去陆寂那里又受了比较严重的伤,所以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身为朋友——你们共同的朋友,还是想再为他再说一句……”夏屹拍了拍叶余兮的肩膀,诚恳道,“江渝一直不愿意让我告诉你,可能他觉得这是卖惨吧。但我知道的,他心甘情愿做这些,归根结底是想让自己早日康复,才可以不因为任何私欲、没有任何负担地去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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