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跳,身子远于大脑先做出了举动,蹭一下站得绷直,又被夏屹拉着手强行坐下去:“站着怎么看伤——有瓶药水在办公室桌子上,那边那个,别吹胡子瞪眼了,去给我拿一下。”

        门被轻轻带上,白安立刻马上垮下脸,拉着夏屹的袖子求助:“夏叔叔救我!呜…”

        “救不了你。”夏屹扯了扯他的脸蛋,“你爹这辈子最恨逞强的人。他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个原因丢了命,你表现乖一些,或许还能轻点下手。”

        十几分钟后,开门的声音再次响起,白黎把手中的药水放在桌子上,顺带着还有一把手掌大小的发刷:“跟你旁边同事借的,记得还人家一把新的。”

        坐在治疗椅上的江椋月这才后知后觉白安的畏惧是来源于什么。

        夏屹把就诊室的门替他们反锁好,又把窗帘也一起拉上,临走前还是拍了拍白黎的肩膀劝了两句,这才把房间彻底让给了他们。

        白安的伤不算重,只有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还是江团的伤势稍微难处理一些,但也被夏屹妥帖地包扎好,确保不会留下后遗症。自知有错的两个少年并肩站在一起,一白一褐的两条尾巴在空气中不安地划着圈。

        “嗒”的一声,坐在他们面前的白黎屈指敲了一下桌子,身体往后陷进沙发中,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个人,最后落在了白安的脸上:“考核条例第一条,背。”

        “若…若出现任何…任何意外…都…都要及时联系带教老师,不…不可私下隐瞒。”白安头都不敢抬,他爹的目光如同狙击枪的红外准线,不容置疑的威势即使没有对视也足够让人心里一凛。

        磕磕绊绊的语气越来越低,搅住衣角的手也已经沁出了冷汗,白安直觉这次并不太好过,就听到白黎语气平静道:“还要我提醒你干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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