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直到现在,应当有八年了,陆庭颂一直单身,从没交过什么男女朋友,也没有结婚的念头,每次相亲机构来催了,就塞给人钱,意思意思就过去了,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
据陆母猜测,这次陆庭颂把宋嘉言娶回家,铁定是因为人家长得像向与期,于是心里一直惴惴不安,觉得自己儿子是个渣男,把人当替身。
“我怎么能不操心,”陆母简直操碎了心,替陆庭颂良心受谴,说,“我都六十五了还要教育三十八的儿子情感作风问题,我有罪啊老大,都怪我当初没教好你,你这好端端的,怎么能弄出宛宛类卿的事情来呢?!多好多苦命的孩子,你把他娶回来我这心里头一直提心吊胆的,我总觉得对不起人家!”
“……”
宋嘉言同向与期长得那么像,陆母误解也是情有可原,但陆庭颂心底明白,新人是新人,旧人是旧人,一张脸相同,心性却是不同,现在他不再困囿于过去,自然不会做那种把人当替身的混账事。
可这事,实在有点复杂,因为他确实把宋嘉言娶回了家,这种摆在明面上的证据,怎么辩解别人都是不信的,他也确实看上了宋嘉言那张脸,只能无奈道:“什么宛宛类卿,又不是电视剧,您别总惦记这个,过了门就是我媳妇儿,我向您保证,我会对他好的,我有分寸。”
陆母还是了解自己儿子的,知道他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而且婚都结了,木已成舟,陆庭颂看着也是真的喜欢,便只能说:“那你可不能再惦记那个谁了啊,嘉言这孩子挺乖的,你多惦记惦记他,总归是陆家媳妇儿,别让我发现你对他不好,不然家法伺候,听到没有?”
“好,多惦记惦记,我要是对他不好,我自己去领咱们陆家祖传的鞭子抽自己,行不行?”陆庭颂搂住陆母的肩膀,把陆母带出书房。
陆母听他这样说,暂时满意,又去看宋嘉言了,可怜见的,嘴唇苍白,都出汗了,于是喊来陆庭颂照顾他小媳妇儿,顺带把祖传玉镯,戒指都交给陆庭颂,陆庭颂明了,让她休息去了,不用太操心。
宋嘉言的身体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小身板弱得很,昨天走楼梯时都要喘上几口,走路明显也比常人慢,好似腿上有隐疾,于是这一病,陆家上下就把家庭医生的话传遍了——大少爷把少夫人折腾坏了,新婚第二天连床都下不了。
宋嘉言在床上昏睡全然不知,吊水一小时后就退了烧,但晚上醒来腰还是酸软,屁股也痛,跟被拆卸重组过一样,膝盖也好难受,动一下就龇牙咧嘴。
被陆庭颂搀扶上饭桌时,大家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关切,暧昧眼神一目了然,仿佛昨晚都听到了他的叫床声一般,搞得宋嘉言想投湖自尽,实在是丢尽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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