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姑姑被奚落得有些下不来台,张嘴正要再辩几句,忽而感觉身后裙角被一股蛮力拉扯,托着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拽,若不是旁边的丫鬟扶了她一把,她早就踉踉跄跄栽倒出大丑了。

        艰难站稳了脚跟,容姑姑回头就要怒斥,却见身后立着的不是人,登时面色一片煞白。

        “哪来的野狗,还不快快打走。”

        “布袋才不是野狗,它是狼,孩儿山狼王的小崽崽。”

        清清脆脆的少女声音,新鲜如早春初发的嫩芽儿,飘飘扬扬从二楼传来,容姑姑却无心抬头看,听闻身后那只有她后背高的大白狗居然是狼,不只是面色白得发青,整个人更是抖如筛糠,腿软得动弹不得,只剩下嗓子眼还能勉强挤出几个字。

        “还不,还不快来打狼!”

        瞧着容姑姑那惊惧到快要晕厥的破落样儿,谢氏心气顺了,捋顺了手中的帕子,气定神闲道:“姑姑莫怕,自家养的狼,不咬人,就是贪玩,又忠心看家,见到陌生人在这大呼小叫,难免要出来管管,姑姑住久了,怕着怕着就不会怕了。”

        这哪是不怕的事,血盆大口咬下来,小命都要没。

        等到婢女拿了布袋最爱的肉干把它引开,容姑姑三魂早就没了七魄,要不是久居深宫修炼出的仪态使得她还能勉强撑住不倒,不然今日真要叫这对毫无教养的母女看了笑话。

        这时候沈旖从阁楼小跑了下来,追着体型比她还要大只的猛兽唤:“布袋,等等姐姐。”

        这是真傻了,跟一头畜生称兄道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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