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下意识的动作,可愈是下意识的动作,便愈是值得深思。

        真要说起来也算不上踢,她用的力气不大,只是抬了抬脚,脚尖碰了他一下罢了。

        看着他玄色衣摆上那道清晰的蹭痕,褚沅瑾倏然恍惚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些发怔。她停了下来,没再跟上去。

        自两年前储景修薨后,她鲜少有过这般使小性儿的时候。该生的气还是生,该发的火也还是发,可总归不如从前那般不管不顾。这样近乎于同心上人撒娇的动作竟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新鲜感。

        褚沅瑾并不能否认,沈长空于她而言是有些不同的。

        自她七岁那年同他相识,至十六那年他不辞而别,他们陪伴着彼此的时间足有九年。更别提这九年中有那么三年,他们亲密无间、形影不离。

        她的脾性、喜好,她的所有情绪,没人比沈长空更加清楚。

        那她还装什么呢?在他面前,还有必要端着么?

        到这里,褚沅瑾突然有丝窥得天光的解脱感——她是需要释放的。

        阿兄去了,她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安阳公主,不再是从前娇纵任性的褚沅瑾,可总有人见过她最真实的样子。

        现在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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