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也凑过来看楚留香拿出画卷,那画卷是用红木做的轴,打磨的极光滑,清漆色泽沉凝乌亮,一看便是顶好的材质,待展开画卷,绢布过后,一幅精妙绝伦,行笔紧细,神彩动人的洛神逐渐于纸上现出容貌,女子娇艳端庄,秀骨天成,既清且妖,宛如出水芙蓉。

        楚留香细细观察过那画卷,许久,眉头倏的一皱。

        陆小凤探头看了会儿画上的女子,没看出什么不妥来,但瞧久了又似乎有些微的异样之处。他说不出来那不对的地方在哪儿,只能去问楚留香,“这画不对?”

        “观笔法,确实是陆探微的笔迹。”楚留香的拇指摩挲卷轴,不大肯定道:“但……这纸是不是,太旧了点?”

        纸卷微微泛黄本该是名家书画历经数朝所必然之现象,可若是从头黄到尾,未免就有点儿保存不当之嫌了。

        嵇攸莞尔,青年将琴收回琴匣负在身后,轻轻点头,“不错,这纸是太旧了点。”

        他道:“因为这张画根本就不是陆探微的真迹。”

        楚留香了然,再度垂目细细打量过画卷,却见那画光彩鲜艳,笔力雄奇,是不折不扣的前人画法,待再往下看时,却见轴末盖了一方突兀小印。这印太小,粗粗望去时不及小指甲盖大,极似画者随手一点的朱砂,离近去看时方能发现上面的刻字。

        ——不肖后生嵇某仿做。

        楚留香有点讶然的抬起头,望向嵇攸。

        书画上的规矩是古人真迹最值钱,今人之作次之,仿的肖似者和未曾闻名者再次之。若这印不落,以这画的功底,勉强评上第二等亦是可能,而印一落,恐怕连第三等都评不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