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尔在教会地下室内那张不算太宽阔的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上沾了血污的外套已经被人脱下,清洗之后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边,不过对方似乎有过不少类似的经验,没有不懂分寸地将他的衬衫也换掉。

        维斯佩修女做的吗……不过也难怪,先前她在做随军修女的时候,类似情况的伤员见得多了,心里自然没什么过意不去。倒不如说,给伤员这种程度的照顾对她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阿泰尔使劲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由于长期处于橘黄色的环境当中有些疲劳,以至于他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身边躺了个人。

        等等,躺了个人?

        阿泰尔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了过去,薇娜塔的睡脸离他只有不到二十公分。她有些卷曲的金色头发此时已经散开,显然维斯佩修女给她套上的睡帽没能发挥什么作用。她的呼吸很轻,混杂着她身上那“月亮”牌的护发素味道,弄得阿泰尔得鼻子痒痒的。

        仔细看一看,她的睫毛还挺长的嘛……阿泰尔忍不住想起了《暴风山庄》里的一个经典桥段,女主角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助手兼好闺蜜正在盯着自己,问她在做什么的时候对方答道,我正在数你的睫毛。

        当时看到这段情节的时候,阿泰尔还有些看不下去。就他从东区的那些人口中了解的站街女郎或者他们自己家里的女人情况来看,先睡醒的一方绝对不会有闲情逸致去数对方的睫毛。如果是男性先睡醒,八成会去让对方赶紧起来去给孩子喂奶;而如果女方先醒……嗯,或许会推醒男方让他赶紧给下一个腾地方?

        不过现在,阿泰尔似乎有些懂得那位沃尔女士描述的情节了。就像现在,他的心里就产生了一种迫切的愿望,随着薇娜塔均匀的呼吸声一起一落,想要数清对方那微翘的睫毛到底有多少根。

        阿泰尔强行压下了自己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尽管他先前嘲笑薇娜塔没有男女交往的经验,然而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作为一个女神的信徒和一位含蓄的鲁恩人,阿泰尔对于婚姻的态度也是相当谨慎的,换做是因蒂斯,他这个年纪这个身份,孩子估计已经能凑出一桌“斗邪恶”的人数了。

        这里还是谨慎起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然后和维斯佩修女解释清楚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