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绍拉着柳莺兰坐下,“你在雨浓轩窝了这么久,今日如何想到过来?”
柳莺兰腹中酝酿千百种客套又好听的话,最后说出口来的却只是心底那最真实的想念头:“臣妾想陛下了,所以就过来了。”
凌绍看着她,几分探究,“你这身子,是好了?”
柳莺兰侧开头看向桌上凌乱的纸笔,绣金的团扇掩着胸口闪过细碎金光,道:“臣妾前些日子怕是中了暑气才总是不好,这些日子天又凉些,自然就好了。”
凌绍轻笑,凑近柳莺兰嗅见了那淡淡馨香,“那朕方才替你解决了龚贵妃这个麻烦,你该如何谢朕?”
柳莺兰转回头,眸光便落进了凌绍的眼中,那点墨般浓郁的黑眸里,是柳莺兰渴望的深情。
他是偏向她的。只这一点,柳莺兰从心底涌上来的欣喜若狂。这些日子里她时常想,她到底是何时转换了心念?这虎狼环伺的后宫里明枪暗箭都应接不暇,她也从未忘记过自己这空中楼阁一样的处境,她也始终都知道自己该要的是什么,可她竟还对凌绍动了心意。
是唇齿之间的甜言蜜语,还是床笫之间的紧紧纠缠,还是这锦衣玉食绫罗绸缎迷醉了她的眼?都不是。她此时才终于明白,叫她一步步深陷进去的就是凌绍的这一份偏爱。
从她初承宠,封了昭仪赐居青俪宫是凌绍的偏爱;
照水台上,龚贵妃第一回挑事发难凌绍为她摆平是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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