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人性的丑陋,自私自利赤|裸裸地剖给沈御雪看,他要沈御雪亲眼看着他被自己维护的天下苍生所舍弃。

        他要沈御雪明白,他错了。

        这天下本就污|秽肮脏,一滩污泥,掉下去只会弥足深陷,而不能遗世独立。

        寒风吹斜了大雪,青梧峰下金阳宗内的气氛凝固的如同门外的冷霜,燕南归的出现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如今的沈御雪已经拦不住燕南归,他又疯又狠,早已不计后果。

        夜色越来越浓,小院彻底陷入黑暗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盏灯自黑暗中亮起,温暖的光晕下,沈御雪眉目如画,鸦羽般的长睫投下阴影,遮去眼底的疏离。

        他沐浴在朦胧的晕色中,像一副精心描绘的美人图。

        点灯的人一阵心悸,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拢入袖中,紧握成拳。他克制隐忍,面上不露分毫。

        沈御雪抬头,道:“你怎么来了?不怕燕南归和他们打起来吗?”

        白日宁不凡的出现让燕南归没有机会对沈御雪下手,他心里不痛快就去大殿上找其他仙门的麻烦,宁不凡身为宗主岂能任他为所欲为?

        沈御雪伤势未愈,拦不住他们二人,他们几乎是打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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