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归眸光微闪:“师尊在意的是我的行踪,还是怕我听见不该听的?”
燕南归回来的巧,刚好听见沈御雪的那句该走了,他猜不到沈御雪是想到了什么才会说出这句话,只是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他直勾勾地盯着沈御雪如玉的面容,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慌乱。
沈御雪向来收敛情绪的功夫一流,又岂能让燕南归寻到端倪?
“我被你囚禁在这里,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掌握中,你想知道什么还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那可不一定,我这一身本事都是师尊教的,师尊要解我的阵法岂不是易如反掌?只是你不屑做这种事,不想和我起争执。这些天你看似处处忍让,实际上却是视我如无物。”
燕南归逼近沈御雪,这话说到最后,声音变得低哑。他的目光扫过沈御雪低垂的眉眼,在他的唇上停留片刻,喉结滚动,目光微暗。
在他的记忆里,沈御雪并不是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理智,冷静,温和,和仙门那些眼高于顶的大能相去甚远。他开过道场,主张有教无类,凡有所问,必有所答,从不轻慢任何向他请教的人。
在下修界,受过他指点的人成千上百,他们或是出身名门,或是贩夫走卒半路修道,或是生活拮据难入高门,或是误入歧途尚能挽回……
沈御雪能帮则帮,从不嫌麻烦。老宗主还曾笑话过他不像个方外仙君,倒像是人间的教书先生,厚德载物,诲人不倦。
燕南归身为他的弟子,在他的一视同仁中多得了几分偏爱。纵然是面对千夫所指,刀山火海,沈御雪也没有想过要放弃过他,他一直一直站在他身前护着他,怜爱他,照顾他。
他的温柔热切在靠近的时候,温暖的如同冬日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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