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的梦里没有神仙问她死活,也没有无边的昏黑。
“我死过一次,这次又要死掉了么?”她轻声问道。
回应她的只有不远处的潺潺水声。她沿着水声溯流而上,岸上生满了梅花,大片大片比血还要红。
尽头是白玉堆砌的池子,本该在秋日里枯萎干净的荷花放肆地开着。
那是柳惊风和她一起掉进去过的池子。那是她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好像再往前分毫,朱辞镜就要被水勾掉性命。她落水之后大病一场,一病就是几个月,从夏末一直病到深冬。关于柳惊风的记忆一下子淡去了许多,连着落水的缘由。
后来她去将军府找柳惊风,将军告诉她柳惊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她怎样敲门,柳惊风在里头也不说话。那间屋子的隔壁就是柳惊风早去的娘的。
她伸出手去,纤纤玉指拨动碧色的荷叶。水面上映着她和柳惊风的影子。柳惊风和她都还是孩童模样,一个抓了朵荷花,一个折了片荷叶顶在头上。
朱辞镜正奇怪自己在濒死时刻回想起的人竟是柳惊风,远处的荷叶也渐渐淡去。
她听见有人在叫着她的名字。
“辞镜。”
“辞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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