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恰到好处,朱辞镜知柳惊风在说气话,笑了两声:“柳惊风,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梦到李大人给你做了幕僚?还是李大人当了皇帝,你借着救命之恩一路平步青云?”柳惊风端着水,“总之是没有我柳惊风。”

        朱辞镜轻笑了两声。

        她面色苍白,笑时也带着病容。柳惊风看得心软了,没对着她再冷嘲热讽。

        “梦到你了。”朱辞镜轻声说道,“梦到一个满是荷花的池子,我掉到水里去,你也掉到水里去。”

        柳惊风手里的瓷杯掉在地上,发出破裂声。

        “还梦到了什么?”柳惊风低声问。

        朱辞镜看着他:“后来我便醒了过来,梦里是你,醒的时候,你也当真守在我床前。”

        柳惊风伏在她的胸口,小心翼翼避开伤口,好一会儿才抬起脑袋。

        “我不会这么轻易死的。”朱辞镜安抚道,“你说的,名字起得越贱,命越硬。那我这个宫女随口起的名字,够贱了吧。”

        “不许说你的名字贱。”柳惊风的声音闷闷的,“你要好好活着,你还没等我把全景都的糖葫芦摊子全买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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