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先生迈步走进了达佐诺阁下的病房。

        身材高大的黑发男人平躺在病床上,他坚强了大半辈子,此时看上去却格外虚弱,脸色苍白如纸。

        三个小时过去了,教父始终没有醒转。

        “病人的状况非常危险,”医生告诉市长,“我们已经通过手术取出了子弹,但是他失血过多,体温过低,一直处于休克状态。”

        “是我的疏忽,”市长先生满面愧疚,摘下了驼色的帽子,露出了发量少得可怜的头顶,“如果没有举办这场歌剧演出,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您不必过于自责,”托马斯·安东在达佐诺家族参谋的带领下走进了病房,他看起来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托马斯·安东摘下帽子,向不省人事的教父俯身深深鞠了一躬。

        “但愿上帝保佑达佐诺阁下!”

        但愿上帝保佑达佐诺马上就死。

        托马斯·安东将目光投向秃顶的市长,按照蛋糕里毒药的剂量,市长本该七窍流血,然而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热爱甜食的市长居然没有把点心吃下去。

        不过,今天还有机会。托马斯摸了摸袖子,那里藏着装毒药粉末的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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