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之后,海因娜花了很长时间思索,明天到底该怎样面对乔鲁诺。
起初,她拿出一张草绿色的信纸,酝酿了许久情绪,用签字笔写了个开头。
“亲爱的乔鲁诺,”
她知道,信的称呼都是用“亲爱的”这个词,但是真的好怪异好肉/麻噢,让人挺不好意思的。可如果换成“尊敬的”,就更怪异了。
写完这行字,海因娜顿住了笔,笔头在逗号上停留了几分钟。黑色墨点越来越大,宛如一个拖着小尾巴的音符,串在平直的细线上。
她盯着信纸边缘的鸢尾花环,各种难以说出口的心思顺着花瓣纹路绕了一圈又一圈。
该写什么好呢?写“我喜欢你”这类语句,是不是太突然了?写自己未来的打算,又该怎么下笔?
女孩拿起一瓶前调为玫瑰胡椒的香水,朝信纸喷了一下。没过多久,她自己居然被熏到了,赶紧将信纸铺在窗台边。
夜风钻了进来,带走胡椒的热辣,留下满室玫瑰的甜意。
灵感突然涌入胸膛,她想起少年水仙般动人的面庞,忍不住写了很长的篇幅。
放下笔,海因娜将信纸放入同色信封,随后翻出金属章与火漆,用打火机点亮了一根蜡烛,将火漆放在烛焰外围烤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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