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旭日初升,那四百余亵衣兵终于回来的时候,一夜没睡的楚阳关又有了新的念头。
以这伙梁州山匪的行径来看,他们恐怕是也想攻城,这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想必是担心潼城有了更多援护,他们难以成事。
同时他们必定缺兵少粮,更是没有银钱甲胄,才有了这番作为。
只是他们误判了定宜军的处境。
这伙梁州山匪难见容于南楚,而未来定宜军也难见容于南楚。与其互相消耗,倒不如一起举事。
他现在铩羽而归,若再来时,梁州山匪万一攻下潼城,那时再与他们相谈恐怕会比今时今日更难上许多。那便又是更多的消耗。
面子是小,性命是大。若是对方同意,昨日的一系列小争执都可以一笑了之。
为表诚意,楚阳关特地点了一名都统,带着几个人前往千砻县,千叮万嘱要他报上名号与盘踞此地的梁州军好好相谈。
楚阳关深觉此法可行,自己身后毕竟还有八万定宜军,他们若此时拒了自己,日后必定会遭到自己的报复。
他们如此也不过是求生而已,没必要自寻死路。
果然,这次不一样了。
去的几个人连同那统领在内,根本就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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