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逸并不装腔作势,只回:“我心中有疑惑,想到便问出来了,刘娘子,莫要见怪。”
唐明逸说到“刘娘子”三个字时刻意顿了一下,太守姑母的身份他倒没有什么确切的怀疑,只是年龄上既有不寻常,总是要做一些试探,虚张声势而已。
“唐公子倒是痛快。”温故回道,“李郎君华先生,都是清楚根底的人,到唐公子这里,这些称呼未免显得攀附了一些。”
温故说“唐公子”三个字的时候,也故意放慢了一些语速。
唐明逸恍然大悟道:“我这姓名倒是有几分便利,不过在下出身安平唐氏,哪里敢担刘娘子攀附二字。”
温故但笑,且不作答。心想你出身在哪我自然清楚,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大家各打各的主意,各卖各的破绽,倒也是其乐融融。
在唐明逸看来,单凭自己口说,和一份买来的路引凭证,太守姑母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而且从态度上来看,这小娘子对自己有防备,却又不掩饰防备,便是将他当作一个来路不明的聪明人,如此反倒放心。
二人一个不问一个不答,又吃了一盏茶,温故才终于开口:“唐公子带着一伙随从,如何落难至此?”
“倒也称不上落难,否则也不至于有钱来买个入城的身份。”唐明逸诚恳以对,“只是安平如今不太平,我们这样的人口,要换个地方才能有个庇护。”
唐明逸说话的时候正看着温故,这一段话明显引出这小娘子两次表情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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