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不自觉得认为,她比别人更了解他的本性。

        她不敢想下去,连忙摇了摇头,做出一副恶寒的样子,否认道,“怎么可能?他那么懒,那么邋遢,换了身新棉服被他随处乱坐,现在都换了个色儿,满脸的胡子也不刮,成天无所事事,谁会喜欢他?”

        时三娘却笑道,“是吗?我怎么觉得燕兄弟剑眉星目,高大威猛,又身手不凡,聪慧可靠,说不定他早已发现了你其实是女子,也对你……要不如何甘愿留在念川种地耕田?”

        李归意又沉默了起来,她心中越发烦躁,比早上发现他装病时更加烦躁。

        时三娘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言,到屋外清洗着抹布。

        半晌,忽然听闻外面一阵骚动,李归意回过神来,跟着时三娘出了门去。

        远处不宽的道路上,围着许多人。她们一路走着,一路见村民跑向那里,也不自觉地跟着跑了几步。

        快到人群处时,听到了几声牛叫,“哞哞”地怒气冲天。

        “说是老马家的牛跑出了院子,正在道上发疯呢!”身旁的大婶解释道,“早跟他说将这头疯牛卖了,就是不听,你瞧瞧,这不出事了吗?”

        李归意应着,只见人群中站着一头精瘦的老黄牛,双眼瞪得通红,跟随着四周的呼喊声左右踱步,倒着蹄子,喘着粗气,喷着白雾。

        一旁站着个中年人,穿着厚厚的棉衣,手上垂着沾了水将将要结冰的鞭子,不敢上前,大抵就是老马了。

        村民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挥舞着镰刀,将它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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