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绅士仍然安坐家中沙发上,悠然地拿着红酒品尝,琉岛的大火,爆炸像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影响。留声机播放着古典交响乐,白发绅士陶醉在音乐的意象里,幻想自己在古堡中,扩音器的声音响起,白发绅士肃然起敬地站着,行了个军事式敬礼,再坐下来聆听扩音器的说话。

        「全部人都逃走了,还剩下甚麽?还有价值吗?」

        「有,肯定有。以前可以由零开始,现在也可以。人是其次,岛才重要,人只是工具,岛才是一切。」

        「真的那麽有把握?」

        「当然,这里的岛都属於我,那些人逃到那里都逃不出我的范围,没有我的土地,他们甚麽也没有。我不建工厂,他们吃甚麽?他们要做甚麽总要得我批准。」

        「那为何要烧了工厂和提炼物?索X坦白告诉他们便好,反正你想怎样都可以。现在这样做损失很大。」

        「这样太没意思,不够好玩。人始终是人,Ai被骗,Ai在谎话中过活,才叫浪漫,才会感到自己有尊严。帮他们穿上件透明晚装,大家都以为很高贵,堂煌,高人一等,就算望到对方祼露的身T也不会说出来,恭恭敬敬,沉默地过活,很快便一世,很快便下世再投胎了。懂得接受才是快乐,y要抗拒只会活受罪,令自己痛苦。我是一个煇煌g0ng殿的建筑师,让大家在里面开心生活。这里倒了,没关系,在另一处再兴建,大家总要跟着我。」

        「那我也放心,祝你一切顺利,重建成功,千秋万代,为世人造福。」

        留声机的交响乐播至最激昂处,白发绅士再一次肃立行军事式敬礼,送别扩音器那把声音,然後坐下,等待交响乐曲最後一个音符完结,拿起放於茶机那瓶仅余的提炼物细心观看,不小心触碰到瓶口,手有点Sh,於是放下,从K袋中拿出手拍,抹乾Sh了的手,再拿起酒杯,把剩余杯中的酒一口喝光;过了不久,躺於沙发中睡着了。

        守卫按指示点火焚烧整个种植场,阔度50米,长度90米的种植场被火光点亮,连同旁边的医疗部一同起火,辽阔的火光,是何等壮观的景象。坐在船上的人看到都惊叹,2169102最为开心,那火像将过去五年的怨气发泄,苦等五年依然值得,终於等到这刻来临。栖身树上的鸟儿没有被火惊吓,由於位於高处,火势还未波及,鸟儿们仍在观看这凄美情景,吱吱喳喳不绝,像在游戏,揶揄世情,反正要飞牠们随时可以飞,火於牠们根本起不到任何阻吓作用。有翅膀的生活多美好,不受地上无谓事所阻拦;灾祸,不管是人为还是天意,也无需畏惧。

        留声机正播放一首别离曲,低怨的旋律,迷乱的气氛将幽暗的空间锁住,变成灵堂,躺於沙发的人口角有白sE泡沫渗出来,整个人僵y,脸sE发白,毫无血气,呼x1停止。由於外面到处都是大火,没有人来为这Si者送别,只待火势漫延到来,便一并顺道来个火葬告别会。一个人的丧礼原来也可以很肃穆,没有人哭哭啼啼,没有人为亡魂超渡,没有人为Si者默哀,没有人为Si者作生前回顾,更没有人为Si者流一滴眼泪,乐得清静,孤独,超脱,Si而无憾,夫复何求。忽然,屋顶传来鸟儿鸣声,吱吱喳喳,打破沉默,像在幸灾乐祸。有翅膀的生活多美好,连鬼魂也不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