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尘打电话给松井,很痛苦。松井安慰他:“我们的真正目的是拿下飞虹(西江)公司。我们已经拥有了它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随时可以跟穆广摊牌,让他卷铺盖走人。至于股价上的这一点浮亏,等到我们入主这个公司后,只要略微出一点利好,炒作一下,不就上来了。这么个小盘股,让它回到历史高点,甚至创出新高,还不易如反掌!”
程少尘:“那我们什么时候跟他摊牌呢?我倒是有点焦急了。”
松井次郎:“关键的时候。”
程少尘知道,松井一定想等到东方油田项目竞争白日化的时候。但他故意说:“现在不行吗?”
“让子弹飞一会儿!”松井冷笑道,“现在让穆广继续蒙在鼓里,让他在非洲为飞虹,也就是为我们多拉几笔大单。你现在一跟他讲,他立马回国,放弃了非洲的生意,我们不是受损失吗?”
放下程少尘的电话,松井次郎的思想陷入极度的沉郁。他走到书案前,泼墨挥毫,仿王铎笔法,书写狂草。凌笑之进来,从地上拾起他的字,瞟一眼墨迹,就透视出松井的心境。他处在狂躁状态。说明他遇到了挫折,遭遇了损失。
面对股市行情,郝非心如油煎。他是飞虹(西江)公司的总经理。“飞虹电缆”股价如此非理性狂泻之际,董事长穆广不在国内,是他在主政飞虹(西江)。西江市证监机构、新闻媒体、大小股东,纷纷登门或来电询问原因。郝非无法解释,无法应对。
当日,股市收盘的时候,郝非给穆广打电话,告诉他,现在的股价。穆广心里咯噔一下,简单框算,这两天,秦晴投进股市的五千万,只剩下四千零五十万元,亏损九百五十万元。他的心里隐隐作痛。他想,此刻,秦晴恐怕也不好受。但是,穆广没有跟郝非说这件事。他的语调云淡风轻,说:“股市涨跌波动,跟海水潮汐一样正常。你想想,有涨就有跌。跌的时候痛苦,不就是涨的时候高兴的代价吗?”
郝非放下这个包袱,转而集中介绍他在家组织生产,给坦桑尼亚五座水电站电线电缆供货的情况。穆广非常满意。他想到刘邦在前方打仗,萧何提供后勤保障。郝非的这个角色本应由秦晴来承担的,但是,秦晴太自我了。这样自我的秦晴,这样不断闯祸的秦晴,穆广却又是这样的爱恋她。心似蜘蛛网,中有千千结。这是为什么?穆广没有想,他只觉得秦晴就是他的一部分。
郝非又说:“跟西江市谈地的事进入实质性的阶段,有些事必须董事长拍板签字,才能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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