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几乎是习惯性的开口说道:“冀州先有黄巾、后有黑山,然后又有公孙瓒与袁绍交战不休,灾害连年不绝。百姓逃亡山野,或露死道旁,多年以降,已成常事。如今幸赖国有明君,戡平大乱,百姓翘首只待不日至治,还复太平。”
“说得好。”皇帝随口答道,指了指李孚:“你以为呢?”
李孚出身贫寒,却是正经儒生,说起话来也是有板有眼:“今河北虽复,然人心未定,臣以为朝廷应宣传仁教,与民休息,如此方可使百姓黎庶操心农桑,恢复元气。”
宣传仁教、与民休息几乎是所有士人共同的心声,皇帝一天不正式下诏确定从此与民休息的国策、收兵入库,就意味着战争的状态一天没有解除。
“这不正在说与民休息的事么?”皇帝有意避开了关键,反问道。
李孚却坚持道:“此乃天下万民所翘首,伏请陛下早定纶音。”
皇帝斜睨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这个小小的主簿。
这时沮授开口说话了:“臣近日得闻一事,关乎冀州士民之心,不得不借此上报奏闻。”
皇帝意有察觉,目光幽幽从手中的冀州户籍册转到沮授古井无波的脸上:“既如此,可得说上一说了。”他转头对穆顺吩咐道:“去唤贾公来,说是有要事。”
站在一侧的穆顺轻声应诺,便躬身离开了。
见很多如此煞有其事,李孚似乎有些紧张的看向沮授,而沮授仍旧面不改色,只是在听到皇帝单独唤了贾诩、却没有唤同样地位的荀攸时,眼神稍有些变化。他见穆顺走了出去,朗声说道:“不知陛下可还记得魏郡一战,扬威将军樊稠为张……”他立即停顿了一下,将险些说出口的‘张郃’二字及时调换成:“为蒋奇所败,其后樊将军所部不出旬月便已恢复,气势更胜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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