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小的不值一提,顺着这个方向,阿黛拉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古怪的“礁石”上。

        阿黛拉已然没了敏锐如鹰的视力,于是她走上前,待潮水退去,她摒住了呼吸。

        “姐姐……”

        这具尸体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静静躺在水中,像一件平静的艺术品。肤色比沙子还惨白,手脚套着生锈的镣铐,锁骨上穿着瘆人的铁环,都用铁链拴着,另一头埋在沙子里,仿佛她生前被人奴役过,挣脱了,却死在这儿。

        阿黛拉咬着嘴唇,将她抱起来,发现她的胸膛尚存余温,兴奋不已。她要把她抱到沙滩上,离开这冰冷的海水,等待她苏醒,可铁链无情的一拽打破了她的幻想。

        这些铁链并非沉在沙子里,它们似乎伸向无尽的地底,牢牢的固定着。姐姐不是逃脱桎梏的奴隶,她现在更像是囚犯。

        阿黛拉来不及思考,潮水突然沸腾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位置似乎就在刚刚阿黛拉丢下项链的地方。

        漩涡渐渐升起,变成了龙卷,又渐渐变得稀薄,最终如同幕布般落下,只剩下水面上一个透明的人形。

        那很难说是一个人,因为它浑身透明,仿佛是水做的,但它确实有着类似人的形体。

        阿黛拉正惊讶着,那个怪东西向她走去,它每走一步,身上就多一寸肌肤,到阿黛拉面前时,有了冰晶一样闪亮的皮肤,但依然可以看到海水在它皮肤下流动。它非常高,可能有三米,看不出性别,没有头发,没有眉毛,四肢和脖子细长,但却意外的匀称。

        阿黛拉很警觉,直觉告诉她这又是瓦尔基里那样的神怪之物,但她怀里抱着姐姐,也再没战斗的力量,索性坐在沙滩上,静静地看着它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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