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桌,女人孩子一桌,黄大宝今年才十一岁,但因为是长孙,所以照样坐在了男人桌上。

        坐定,女人桌上的高氏就开始分食,高氏自己满碗的糊糊,李氏和她的俩孩子都是三分之二的糊糊,而叶瑜和原身的俩孩子,一碗的糊糊三分之一也没,这区别对待也是没谁了。

        难怪在原身的孩子被丢,被抓,没一个人帮忙,敢情她一直处于黄家最底层,人人都可欺负,看着碗里黑乎乎的糊糊,叶瑜抿了抿嘴,将糊糊分别倒给了俩孩子。

        “不,不要,娘,你自己吃,你病了,得多吃点,我的也给你,娘。”黄茅年纪大些,母亲的处境造就了他早早懂事的性格,他知道家里打算卖了妹妹来交税,是母亲拼命阻止才失败,但他爹,还有爷爷叔叔们都因此恨上了娘。

        娘因为妹妹磕破脑袋受伤,没人请大夫,也没人给她饭吃,给她水喝,黄茅没办法,只好带着妹妹哭哭啼啼的去求里正,在黄茅小小的脑袋中,记下了娘是求了里正,妹妹才留下来,那他去求里正,娘肯定也能活下来。

        果然,里正训了爷爷一顿,娘每天也能喝上野菜汤,黄茅松了口气,虽然爹因为这件事,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厌恶,但黄茅不后悔,他虽只有六岁,但也明白这个家,只有娘是最疼他们兄妹俩的,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娘也是最重要的,为此得罪其它所有人,也没关系。

        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叶瑜感慨,难怪张桂花死后都放不下这俩孩子:“傻孩子,娘是大人,经饿,你还小,再长身体,你和小花吃。”说着不容拒绝的将碗里的糊糊一分为二,给了两个孩子。

        “娘,我”

        “小孩子得听话,快吃。”叶瑜打断黄茅的拒绝,一脸严肃,黄茅瑟缩了下,乖乖收下了叶瑜的糊糊,呼呼吃了起来。

        李氏看着这母子情深,嗤笑:“娘,你看,这继母就是继母,平时装得多贤惠,对前妻孩子多好多好,一遇真章,就只想着自己的孩子了,啧啧,珍珠和大宝也是可怜,摊上这样的继母。”

        高氏冷哼:“继母就是继母,丧良心。”随着她这话,男桌上的黄平朝叶瑜投来谴责,以前的张桂花被黄平一看,就忍不住退让,可叶瑜不是她,她不动如山,安抚的摸了摸已目露惊慌的黄茅和黄小花,掐了自己一把,遮住脸呜呜咽咽:“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珍珠,弟妹,你这么疼她,想必是啥也肯为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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