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根手指——不是他的，但依稀觉得熟悉。小心翼翼、好似对待什么珍宝……轻轻地、慢吞吞地触碰了他一下。
而后，是整个手掌传来恰好的温度。
自然也不是他的手——干燥、温暖，覆过他整个手背，深深攥住他的五指，用力、再用力……像要捏碎了、融化了、浇筑在一起的那般力道。
顾岭下意识觉得疼痛，没能挣脱，无意识以手指勾了勾对方手心。
对方静默了一瞬间。
力度松缓大半，改为紧紧地握住。十指交错，微微曲起，肌肤与肌肤贴得切实，好似泥潭里的两尾鱼，密密不可分离，又好似和在一块的两个泥人，怎么也分割不开。
也有些热。
身边的某处凹陷下去，身体波荡缓冲，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抚过他的脸颊。
在额头、眉毛、眼睛……和鼻梁上浅浅划过，最后停留在唇畔，稍稍一顿，重新向上，回到了脸颊。
一下。
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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