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想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情感这么丰富了。
乌利亚是他最不擅长应对的类型,和他的理性截然不同,乌利亚的感性就好像是野兽的天性。即使在端庄肃穆的时刻,只要他想传达的感情,那人便会用尽一切办法一定传达到,就像是太阳,即使不愿看他而背过身去,他的温度一样能让你感受到他的炙热。
兰斯洛特看了看时间,反应过来这发呆的功夫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透过飞船高强度玻璃窗,外面是无边的星际银河。
那是诗人笔下璀璨炫目的华章,是乌利亚通讯中镶嵌着珍珠的黑色绸缎,是自人类文明创始以来便蕴藏着巨大宝藏与未知的神秘领域。
时间概念在这漫长星际航行中被消磨,连带着情感末梢最细微的感觉都被无限放大。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进入粒子加速器的电荷,细小的情感末梢是未被加速的电子,在加速器的作用下每旋转一个周期速度便会提升一个等级,将那些原先隐藏在强烈情感之后的难以察觉的触动重新审视,与那些大喜大悲比,这部分触动像是电池中的微弱电波相较于变压多次后的特高压电流,微弱到像是在土壤中经历着寒冬的种子的律动。
若是将情感比作漫天沙尘,有喜有悲,有爱有恨,迷失在其中只能凭直觉,那么如今在星际航行这个有些过于平静的时刻就是在浏览体会沙尘暴后的遗迹。
满地的黄沙是情感波动后遗留的痕迹,捧起一抔细沙,任凭其从指缝间流逝,最后剩在手心中几粒小石子,那是沙尘暴来临时被掩盖掉的,没有被觉察的心思。
他突然有了一个念头,或者说那是一个选择,放弃对皇位的执念,让他哥哥伊德里,一个名正言顺的Alpha去继承皇位,而自己继续待在军部,用这个Beta的身份活下去。
十八岁的性别分化来得太突然,无法接受的Omega性别让他沉溺于那段黑暗的日子,越陷越深。
不仅是性别分化成Omega带给他的噩梦,他父亲多次强调的“不许Omega继承皇位”更是让他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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