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恨不得早些逃离这个家,又总是忍不住想去给他们庇护。
“你再不说,我就直接打电话到普吉岛去问。”李安歌冷漠地拿出了手机,“我去问问那些老乡,知不知道你们来北京度假。”
跨年夜这么冷,却还有这么多年轻人守在广场的大屏幕下。他们又笑又叫地跟着大屏幕上递减的数字大声喊着倒数,当那个数字变成1后,广场屏幕边燃起了冷烟花,无数闪亮的碎纸屑从天而降,新的一年开始了。
李安歌像和他们身处于两个世界,他麻木地穿过欢呼着“新年快乐”的人群,跟随散场的热闹人流过了马路,进入广场对面这家酒店刷了房门。
如果他再晚些进门,迟俊扬真就差点儿报警了。
“……没事儿了,他回来了。”迟俊扬挂断电话扔下手机冲到房门口,看到李安歌只穿了件毛衣,冻得眼眶和鼻头都通红,“你去哪儿了?!你外套呢?!”
李安歌失魂落魄地抬起头,睫毛上凝结的那层细密水珠亮亮的,他眼中却仍是一片晦暗。
“是不是你姑父又给你气受了?”迟俊扬又急着追问,“刚才他又给我来电话了,说他什么朋友……?他朋友是不是嫌弃你了?!他们是不是说什么难听的了?!”
李安歌眼神一滞,疲惫地垂下了头,“……别问了。”
“你知道我多着急么?!我到处打电话找你!就他妈差报警了!”迟俊扬又急又气地把手机抓起来给李安歌看,“你到底去哪儿了?!出什么事儿了?!”
“我不想说——!”李安歌颤抖着冲迟俊扬喊道,“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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