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这么长时间,他总不至于一直闷在屋子里不出来,这屋里就俩人,不是他自己还能是谁?
许慎问这话也是一时嘴快,纯属废话。
还没等他确定那是不是光线太过明亮产生的错觉,余临就退了一步,恰好退进了阳光未曾照到的阴影之中,仿佛纯白色的地板上那一抹光影切割之处便是一道分割线,能将令他不安的任何因素都排除在外一般。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漠然的声线下任何一丝被压得紧绷的情绪:“四点了。”
是啊,四点了。
许慎知道他不好意思,不可能承认这是他帮忙盖的毯子,脱口而出这句话后就知道不该。
只是一想到他睡着以后余临开门出来、轻手轻脚给他盖被子的样子,他心里就痒痒的,好像有一处冰冷许久的地方被破开了一道口子,有了重新融化春回大地的征兆——
余临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心疼得死去活来,一个动作又能轻而易举让他死灰复燃、心火燎原。
他唇角不自觉地勾了一点清薄的笑意,余临看了他两眼,始终扶在把手上僵硬的手背放松了一些,垂眸又开口:“你睡了两个小时。”
他的确是睡了两个小时,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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