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猪!狗!”
鞭子叫嚣着裂空而至。随着一声清脆的抽击,卓钺只觉脸上“啪”得一下剧痛,被抽过的地方顿时鲜血长流。但他反应极快,立刻俯身趴在地上,假装自己吓得瑟瑟发抖。
自车头跳下来的少年似乎怒极,甩着马鞭子劈头盖脸地又挨个抽了一遍张老黑和卓钺,还不解气,又往卓钺背上狠狠踩了两脚。他用草原话极快递咒骂着,什么阴毒的词儿都用上了,似乎恨不得这两个中原奴隶当即死在这儿了才好。
几个札干士兵看得瞠目结舌。小嘎连忙冲过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少年脚下,伏在他脚面上哀求道:“少主子息怒!咱们马上就能走了。”
“放屁!”少年一脚踹翻了他,大骂道,“都是你这贱奴,非要雇什么中原狗来拉车!才害得咱们被拦在这!”
他双眉倒立、翠色的双眸怒火灼烧,这蛮横的样子真像作威作福惯了一般。却见他一转身,指着一札干士兵命令道:“把你的刀给我!我现在就砍了这两个中原狗!”
那札干人呆了,一时间嗫嚅着竟没反应过来。
“少主子!砍了他们,谁来拉车啊。”小嘎跪在地上连连撞地,“没人拉车,赶不回去,还是要被主顾责怪。咱们开罪不起啊……”
“贱奴!贱奴……”
听到“主顾”“开罪不起”几个字,那几个札干士兵显得更犹豫了。他们看看火冒三丈的娇蛮少年,又看看趴在地上抖成一滩软泥的卓钺和张老黑,终于信了八分。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一札干人挥了挥手,“没有猪狗拉车了,的确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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