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兵似乎也有些忌惮卓钺,连忙应好,匆匆便离开了。
郦长行待他走后,放从怀里掏出了个帕子递给卓钺,含笑道:“卓哥擦擦汗吧。身上还湿着,这大冷天得再一吹,再强劲的身子也会落病的。”
卓钺接过一看,那帕子竟是上等的细织布料裁成的,手感丝滑堪比绸缎。军中的汉子们哪有人随身带帕子的?就算有也是粗布随便往脸上一搓了事,从没见谁有这么讲究过。
“算了吧,我可不敢用。”卓钺将帕子扔回给了他,顺手穿起了自己的外袄,“万一弄脏了怎么办?”
郦长行笑道:“卓哥洗干净再还给我不就好了。”
卓钺沉默了下。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蹲在水槽边,小心翼翼地搓着个巴掌大小帕子的画面,不禁打了个恶寒的冷战。
“你跟那人是怎么认识的?”卓钺系着外袄的腰带,似是随口一问般道,“怎么不挑咱们队的人陪你一起练?”
郦长行应道:“也是这两日在教场中练习时碰上的。恰巧一起同行罢了。”
卓钺没吭声。他慢条斯理地束紧了腰带,整理好了衣襟,最后抱臂,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郦长行。
郦长行年纪尚幼,虽然在同龄人中已然算是高挑,可比起卓钺来还是矮了一头。此时被卓钺这么瞪视着,无论是气势还是身高都处于下风的郦长行却丝毫没有胆怯畏惧之色,反而是微微一笑主动道:“若卓哥不愿我和十队的人往来,我下次不与他一起练习了便好。”
“嘿你这小兔崽子。是不是不把你吊在军旗上,你嘴里就没半句真话?”卓钺毫不客气地骂道,“我观察你四五日了,连着这几天你都是和那人一同回的营地。还敢说是恰巧同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